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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谜题《你会杀死那个胖子吗》

本书将会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一滩血迹。在本书中,只有一只动物会受折磨,但有许多人会丢掉性命。丧命的人大都是无辜的,只是被怪异的情势所迫。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可能会从天桥上跳下来,也可能不会。

幸 运的是,几乎所有伤亡都是虚构的。这一思想实验旨在检验我们的道德直觉,帮助我们形成道德准则,并使之在现实世界中发挥作用。在这个世界中,我们做出的是 切切实实的决定,伤害的是活生生的人。所有思想实验的关键都在于摒弃可能在真实情境中干扰我们判断的无关想法,但出于实用性考虑,这些实验不得不与真实情 境在结构上保持类似。所以,在之后的章节里,你将会读到几个真实发生过的生死攸关的故事。友情客串的嘉宾有温斯顿·丘吉尔、美国第24任总统、一个德国绑 匪和19世纪一个被指控吃人的水手。

只有当人们愿意相信思想实验时,它们才会产生效果。哲学书籍的关注对象应该是观念,而不是人。但观念并 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时间和空间、教养和人格共同作用的产物。一种观点也许会表现为对其他观点的反驳,抑或是对当下人们关注问题的反映,也可能是表现了某 个思想家独到的见解。但无论如何,思想史都令人着迷,因此,我挑选出了一两个为本书的基本观点作出贡献的人,把他们写进了故事中。

“杀死胖 子”,作为本书核心的犯罪行为,从哲学上讲从未彻底解决,这是有原因的:问题复杂,并且非常复杂。原本看似浅显的问题,比如“当你推那个胖子的时候,你的 目的是要杀了他吗?”,其实回答起来并不容易。如果一本书试图面面俱到地论述由此衍生出的所有问题,其篇幅将是本书的十倍。尽管一些纷繁难解之处不可避免 (事实上,正是这些地方为我们带来了学术上的乐趣),但无论如何,我的初衷是写一本让那些没有哲学博士学位的读者也能看懂的书。

我第一次遇到“电车难题”是在读本科时,而那个“胖子”被引入哲学领域是在我读研究生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正是从那时起,关于这一问题的不同观点激起了我的兴趣。

为什么不论是哲学家还是非哲学家都对那个胖子虚构的死亡如此着迷?我希望以下章节能为回答这一问题提供一些帮助。

注:上文节选自本书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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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标题:一个关于对与错的哲学谜题
作者:[英] 戴维·埃德蒙兹
译者:姜微微
评分:7.9

电 车难题是伦理学领域中最为知名的思想实验之一,哲学家与社会学家透过这个问题的思辩来探讨进退两难的道德问题,诸如堕胎、战争、牺牲少数成全多数的各种议 题。电车难题最早是由牛津大学哲学教授菲利帕·富特提出的,用来批判伦理哲学中的功利主义。著名哲学家戴维·爱德蒙兹用幽默的文笔透过历史上类似电车难题 的事件,如二战期间,伦敦饱受德国 V1、V2 导弹威胁之苦,然而德国的飞弹因为是无人驾驶,绝大部份掉落于伦敦市中心的南方,死伤虽没那么严重,但是死亡的市民大部分是较穷困的劳动阶级。作者就“生 命的数量或生命的质量能否做为利益衡量之标准?”“少数服从多数真的是最正确的答案吗?”发出追问。作者在书末写到他不会选择将胖子推下桥,但他问了读者 “你们会把胖子推下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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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选 | 一朵绝色的玫瑰从暗影中翩然而起

连续两个月夜以继日加班+出差的节奏之后,静下心来写点像样的文字还真的不容易。然而不管是朝哪个方向,或只是饶个弯路又回到原点,我们终究是在一刻不停 地向前。时钟的每一声“嘀嗒”,都是你我或轻盈或沉重的脚步;每一步迈出去,沿路的景色便渐行渐远,渐渐定格成“旧园”。

▍旧园

○ 作者 / [西班牙] 胡安·拉蒙·希梅内斯        ○ 翻译 / 罗秀

我透过篱墙张望

荒芜的旧园:

仿佛一切都沉浸在

怀旧的梦中。

幽暗的树林之上,

黄昏澄澈的天空中

颤抖着,闪耀着

一颗钻石般的星辰。

从暗影深处

传来,悸动的回声

那是,被水滴亲吻时

水的叹息

…我梦呓般的视线,迷失在

小径的轻雾中:

一朵死去的花,

花瓣已了落无痕;

枯黄的枝头,

一片苍白的叶子正在凋落,

在凛冽的寒风中,

盘旋着,终又归于尘土。

…枝叶忽然摇曳,

不知是什么打破了秘境:

从那浓墨般的暗影中,

仿佛一团馥郁的烟云,

一朵绝色的玫瑰翩然而起,

黯淡飘忽的面纱后,

她那柔嫩无比的身躯

隐约可见,永恒而孤寂。

她把双眸凝视着我的眼,

又在雾中倏然遁去,沉默而悲伤,消失在

小路的尽头…

从密林深处,

传来,单调的回声

那是,被水滴亲吻时,

水的答语。

而那丛木兰花上

黄昏凝滞的天空中,

闪耀着,颤抖着

一颗眼泪般的星辰

…旧园重又陷入

忧伤的梦境,

一只夜莺,甜美而锐声地,

在深沉的寂静中啜泣。


▍后记:

译这首诗时的心情,在当天同时发布的推文里已经讲得明白——是一点点怀旧,一点点惆怅,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忧伤。

第一次接触这首诗不是读到的,而是听到的。在一个遥远的非洲小岛上,精神生活及其匮乏,有限的几本书已经被翻烂了。有一天偶然听到一个电台节目“Buzón de Poetas”(诗人信箱),除了发表一些当地年轻诗人的作品,每期都会挑一些西语诗歌名作朗诵。

那时正是我人生中最迷茫的时期,年轻、固执、内心骄傲,所以处处碰壁,遍体鳞伤。

这个节目成了我每天黄昏散步时的背景音乐,其实也并没有每次都在很认真地听,但是主持人沙哑忧伤的嗓音使我孤单的脚步显得不那么寂寞。每天散步的路线是固定的,出驻地大门右转,在法国文化中心的路口左转,一直走到海边,在温暖潮湿的风里,看看夕阳在墨蓝色海面上投下的粼粼波光。

有一天,就听到了《旧园》。

那个黄昏,那个瞬间,全世界只剩下在陌生空气里回荡的《旧园》。

突然明白,每一段生活无论如何荒芜,总有一支惊鸿般的玫瑰,带你走出这个旧园,走入下一段生活。而我当时见到的玫瑰便是那“另一个声音”,虽然带着“黯淡而飘忽的面纱”,虽然身躯“娇弱无比”,却有着永恒的力量,并促使我终于下定决心逃离了非洲。

如今我早已习惯了失败,也磨砺出了坚如磐石的心。每一段被抛诸身后的过往,都是一座静静的旧园,我会时不时地“透过篱墙张望”,也会听到“水的叹息”,看到“钻石般的星辰”,却再也不会有“忧伤的梦境”。

荐诗 / Alicia

2016 / 09 / 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