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在咖啡馆遇见14个作家

最近的床头书是唐诺的《重读-——在咖啡馆遇见14个作家》。刚开始读时,通常顺手扔掉的腰封这次看了一眼后,扔掉前先抄下了上面的宣传语,“比阅读更好的事,那就是重读。”“每一次我们重读一本书,这本书就与从前稍有不同,而我们自己也与从前稍有不同。”这两句话来自博尔赫斯,唐诺先生常常引用提起的心爱作家之一。

这是一本完全彰显了唐诺“职业读书人”头衔的著作,十四部小说的个人解读,外加附录的两位学者,洋洋三十多万字,涉及和提到的,则远远超出这十几本书,而是来自作者心中一幅横跨中西的文学地图。

理论上,这本书最完美的读者,是和唐诺先生一样,熟读书中提到全部著作的人。自己读过,有个人的观感,才方便和书中评论印证对照。因此起初还曾生出野心,想顺便把书中提到的十四本小说里没读过的补齐,但翻开第一章就几乎打消了“补齐”的念头。这章写的是海明威小说《渡河入林》,第一段就开宗明义声明:“绝大部分的文学评论者认定,这本书正是海明威一生最糟糕的东西……”

为什么要重读并郑重书写这本失败之作?唐诺娓娓道来:写作这本以老兵之死为题材的小说时,海明威本人也正步入人生的下坡路,身体精神的衰老和时代的更迭同时袭来,“曾经对他那么善意到几乎有求必应的大世界已缓缓掉头而去了”,虽然海明威本人并不肯承认,但写出的作品却诚实地表现出了他面对这片衰败的生命废墟时心中的恐惧。《渡河入林》的失败,是因为终生以英雄自诩的海明威,无力完美妥帖地捕捉表现这些对于他而言十分陌生的情绪。《渡河入林》遭到了评论界一边倒的恶评后,满心愤怒哀伤的海明威找回悲剧英雄的心态,在极短时间内一挥而就《老人与海》。然而,更加悲剧的是,这部代表他晚年文学高峰的作品和由之而来的诺贝尔文学奖,并未照亮海明威心中的阴影,更未能阻挡他把枪口对准自己扣动扳机。

在这里,唐诺先生示范了重读的至高境界,读的不仅是文本,还有文本背后的人,以及这个人的一生,也许还要加上,这个人所处的时代。

就算达不到这样的境界,重读和初读还是不同的。就像本书封面上那句话说的:“唯有重读,才是真正的阅读。”影评人大卫·吉尔莫在他的《父子电影俱乐部》中有句类似的话:“你第二遍看到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第一次看到。你需要先知道结果才能从头欣赏它完美的结构。”说的虽然是电影,但用来描述阅读也同样适用。著名的爱书人,《查令十字街84号》的女主角更在给书店老板的信中表示她只买看过的书,并说买没看过的书就像买衣服不试穿一样不可思议。在互联网时代,看过电子版后再下单买一本实体书,是对这本书的至高礼赞。

电影《春光乍泄》里的何宝荣常说:“不如我们从头来过。”后来,他因为不再能从头来过而失声痛哭。人生诸般无奈,许多美好一去不返。好在,总算有件事可以随时轻易做到——翻开一本旧书从头读过。那些熟到随手翻开任何一页都能看下去的书,听到上句对白可以顺口接出下句却永远会在相同的地方第一百零一次欢笑叹息的电影,单曲循环一天都不会厌倦的音乐,才真正是精神世界的地基,人生画卷的底色。


内容简介 · · · · · ·

比无限清单更好的阅读,那就是重读

每一次我们重读一本书,这本书就与从前稍有不同,而我们自己也与从前稍有不同。——博尔赫斯

一个优秀读者,一个成熟的读者,一个思路活泼、追求新意的读者,只能是一个“重读者”。——纳博科夫

14个作家、14本书,还有两位自由主义大师——所谓的遇见,其实是一种保证的相遇

本书收录的十六篇文章,一句一字,都是作者数年来定时定点、在台北某家咖啡馆里写下的。无有节制的所思所想,关于那些应该一读再读的了不起著作,关于当今正在失落的幸福题材、价值理念,更关乎我们自身。面对书籍与人生的无限清单,重读,毋宁是一次中途的驻足和折返,想清楚自己究竟要接近什么、看到什么,以及为什么出发。因此,所谓的遇见,其实是一种保证的相遇:现实世界里好东西来得快消散得也快,你得上下求索,自备而来。

美丽的东西没理由死在我们这一代人,这是犯罪行为。——唐诺

作者简介 · · · · · ·

唐诺,本名谢材俊,一九五八年生于台湾宜兰,毕业于台湾大学历史系。曾与朱天文等共组著名文学团体“三三集刊”,后任职出版公司数年。近十余年专事写作,曾获多种文学奖项,朱天文誉之为“一个谦逊的博学者、聆听者和发想者”。2013年出版散文力作《尽头》,探索极限和人的现实处境,获评《亚洲周刊》年度十大好书与台湾金鼎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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